從小因為爸爸工作關係,回岡山老家的機會可謂少之又少,腦海中甚至沒有阿嬤牽著我走路的印象。相較於岡山老家的大伯與台北的三叔家,自己跟阿公阿嬤相處時間真的很少。自己曾經私下分析過原因其一是沒住在岡山,其二是媽媽不是職業婦女。有點酸酸的感覺吧,總是會在乎的呀,親戚可以不計較金錢,但是感情是很在乎的。
到了台北上大學與工作之後,受到二姑與三姑的熱心照顧,我以為我叫親姆婆與阿嬤的次數可以達到一百比一。
真正能跟阿嬤有近距離接觸的機會是在結婚成家生子以後,剛好阿嬤有一陣子有周遊列國的安排,我們很高興的把阿嬤迎接到家裡小住,可是阿嬤感覺上不是住得很快樂,大部分時間阿嬤只是靦腆地坐著,有一種見外的感覺(愷文稱之為客氣),害得我都想把舅舅不疼姥姥不愛這個標籤往我老爸頭上貼。
回過神來,看著被家人包圍著的阿嬤,我突然問「阿嬤你是不是會暈?」沒想到阿嬤居然點頭了。心底頓時湧現一陣不捨,原來呀,儘管看起來是半躺在平穩的床上,但是對阿嬤來說可能像坐在暴風雨中的小船隨著波浪起起伏伏。身體還是不舒服,但是阿嬤仍然堅持著不肯躺下休息,堅持著跟大姑、爸爸、媽媽與奐頤閒聊。那隻緊緊握住欄杆的手是想抓住什麼呢?阿嬤想抓住的不過就是跟家人相處的這段時間,原來老爸也不是那麼不受待見嗎。看著這麼辛苦堅持著的阿嬤,我默默地替她加油。大概也只有在睡夢中,才能讓這麼堅持的阿嬤放開雙手放開牽掛。
記跟阿嬤相處的最後一晚
後話:話說那天回家的路上,我心有所感地跟奐頤說寫篇作文吧。奐頤問要寫什麼,我說就寫無常。她馬上抱怨無常是什麼,我說自己去查資料,寫好有禮物。不過後來我看她是放棄了。
故君子莫大乎與人為善
望著香爐中裊裊升起的薰煙,腦海中回想著的是最近一篇篇在Line上出現的對阿嬤的追思,大家從各個面向出發重新拼湊出一個值得我們更努力去認識的阿嬤。相片中阿嬤那帶著微笑的面容在氤氳的煙氣後面反而更加鮮活起來,彷彿在鼓勵著我們去多加體會阿嬤的身傳言教。客氣幾乎已經快成為阿嬤在子孫輩中的代名詞,其實隱藏在客氣背後的是一顆處處先為別人著想的心,正因著體貼別人可能會有的難處,才會時時謹慎小心盡量不去造成別人的不便。當然這樣的表現有時看在後輩心中有時會覺得太過生份。但是在現在的社會中這樣一份設身處地先為別人著想的心意實在太過重要也實在較為缺少。我很感謝阿嬤能將與人為善的態度真實的表現在日常生活之中,作為我們子孫輩們身體力行的典範。
阿嬤的好手藝一向廣為人知,其中粽子更是令許多人魂牽夢縈。阿嬤的粽子配料簡單,就是滷肉、香菇、花生與鹹蛋黃,但是經過阿嬤巧手炮製就變成了佘家的粽子,也是我心目中最好吃的粽子。我試著想像阿嬤在廚房中忙碌的身影,阿嬤用她的雙手將她未曾言及的對子孫輩的愛心默默地包在一顆顆的粽子當中。阿嬤很少直接說出她對我們的疼愛,但是她總是用行動表現出來,更是令我們深深感念。
想著想著阿公彷彿化成了綁住粽子的棉繩,阿嬤就像是包住粽子的竹葉,因著他們的努力把佘家形形色色的人們緊緊裹在一起,烹製出了屬於佘家的獨有香氣。我有幸能成為佘家的一份子,今後也應該更加努力,以求無愧於佘振隆與佘凌伴的孫子之名。也希望能藉著我的手將佘家這份與人為善的心意繼續傳承下去。
思念佘凌伴之讀後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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