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裡小時候就跟阿嬤阿公同住在岡山的巷弄內。
對童年有印象的前半段,都是在岡山的雜貨店裡。
雜貨店的面積不大,跟岡山的伯母在同一個店面。她們賣早餐及冰果室,阿公阿嬤開雜貨店。
其實忘了幾歲?只記得是在上學唸書前;家裡因為買了房子,全家搬到中華路的新家,只有我一個孫子留下來跟著阿公阿嬤住。
雜貨店的面積不大,跟岡山的伯母在同一個店面。她們賣早餐及冰果室,阿公阿嬤開雜貨店。
其實忘了幾歲?只記得是在上學唸書前;家裡因為買了房子,全家搬到中華路的新家,只有我一個孫子留下來跟著阿公阿嬤住。
記憶裡的阿嬤人很慈祥,我印象中沒有她罵人的記憶,真得一次也沒有。
阿公對孫子也是很疼愛,我記憶裡只有一次,因為我還小不懂事,跟他們倆住的時候,在雜貨店裡學喝酒的客人罵三字經,被阿公教訓過一次!那次阿嬤好像也是出來護著我。
記憶裡的他們倆老,對別人都很和善;店裡不忙的時候,都在幫冰果室伯母、伯父的麵包塗果醬;他們的木瓜醬很好吃,我印象阿嬤也會作。
他們開雜貨店,秤斤兩一般都會多給;有困難的人就給別人賒帳。他們記了好大一本,都是有主動拿來還的就劃掉,沒拿來還的也不會主動去追欠款。我想這樣的個性,才會成就他們二老有那麼好的福報,也讓我們後代子孫有這麼多的福田。
只有我一個人跟她們倆老同住,雜貨店裡的零食及冰糖就是我印象裡的小時候的回憶。中午就跟阿公爬木梯到雜貨店上的夾層睡午覺,那木梯很陡,上去的夾層很矮,記得只有半個大人高;但卻是我生命中沒有辦法忘記的小天地。
印象深刻的還有一回,阿嬤要外出去市場買菜。交代我要乖乖待在店內不可以出去;她老人家前腳走,調皮的我就開始在她後方跟蹤,我一開始還有一些高興阿嬤都沒有發現,一到菜市場人一多個子小的我,就看不到我的阿嬤在人群裡?其實,菜市場離店沒有多遠,但是對一個小朋友的我,當年在市場中就像在迷宮裡,怎麼也繞不出來?後來,我就在市場大哭!幸好有一位好心人買了一包橘子給我,並帶我到警局門口。等到爸媽及阿嬤他們要去警局報案時,才找到我!
我很幸福一直跟他們兩老住,直到我要上學前才被接回家中。
在我們家的小孩裡,我是跟他們住在一起時間最長的一位。另一段跟阿嬤鮮明的記憶是在大學時代,阿嬤因為要照顧堂弟妹搬到了天母,我唸書在淡江大學距離較近。因篇幅關係,我想再寫一篇「大學篇」還有其他的點點滴滴。
阿公好幾年前先到天堂成仙了,每次回岡山都會去樓上看他掛在牆上的照片,有時候也會一個人上去拜拜並跟他說說話。
阿嬤很有福份,現在也要去跟阿公見面;我想阿嬤會很幸福也會很開心。
祝福阿嬤!我愛妳!
佘仲樸:我對阿嬤的思念-大學篇
阿嬤為了照顧年紀尚小的堂弟妹,由岡山搬到了天母東路。小時候台北對我們這些南部長大的小朋友而言,就好像出國到遙遠國度的感覺。我的大學時代,考上淡江大學電機系。一下子跟阿嬤的距離縮小到15公里。印象是唸書的第二個假日起,騎著我的摩托車,由大度路轉承德路,。。。。。。到天母東路的小叔家。有時候是休假日,有的時候是翹課的平常日。
阿嬤每次都會煮好多菜,不斷勸我要多吃。在她眼裡的孫子,一定永遠是像當年在南部時那麼小。
有時候去,跟她在廚房一起忙,邊動手邊亂聊,她講講小朋友,我講講學校的新鮮事。阿嬤平常很節儉,但是,我去的時候,她會帶我去天母附近的水果行買一,二袋水果,讓我回學校時帶走,我記憶裡那家水果比我們南部貴很多。
另一個讓我很難忘的,還有阿嬤作的豆漿及豆花,冰豆漿用大塑膠袋裝著;豆花裝在提鍋裡。糖漿另外裝,也是阿嬤親手熬的。除了在天母吃,她會讓我帶回去請同學,我都帶回去冰在宿舍自己吃好幾天,這麼美味我記得沒有請過同學,都是我自己一個人解決。後來,在台灣走了好多地方吃豆花,都再也沒吃過阿嬤豆花的這種記憶的味道。
我工作後,阿嬤又搬回南部岡山我老家裡。記得有一回,我回岡山家裡,我突然又想起了豆花,要阿嬤作給我吃;阿嬤跟我說忘記掉怎麼作了?我當時還不知道老年失憶症這事。心裡想,阿嬤是不是年紀大沒體力作,才故意這樣跟我說。再過了好幾年後,看到阿嬤連看到我們本人,都要想的很辛苦,才知道當年應該是初期的狀況,因為,我問她作豆花的方法時,她也是想不起來的表情。
阿嬤後面因為健康照顧,搬到安和路上住。我們再去看她時,她能認得出人的機會愈來愈少,不過,每次去看她,跟她說說話,摸摸她的白髮稱讚她漂亮,去抱抱她。還是一樣是我腦海裡那個岡山阿嬤,我的岡山阿嬤。阿嬤成仙的前二天(週日)我們全家去看她,她前晚沒睡,說了幾句話就又躺下睡著了。再睡約20分鐘醒來後,政顥進房去找阿祖講話,我怕他吵了阿嬤休息,沒多久也跟了進去看;阿嬤精神很好,講了很多話。她突然對我講了一句:ㄌㄧㄣ某阿雯......,我聽到時眼淚開心的差點掉下來。好幾年了,阿嬤妳又想起我這個阿孫,這個跟在妳的身後,早上一起走去開雜貨店門的阿孫了。
阿嬤,妳成仙後。阿公會照顧妳,我們每個人也都會一直想念妳~我的岡山阿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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